貼紙的方向感

我喜歡貼紙那種很小、卻很敢發言的尺寸。一張箭頭貼在盒子上，盒子突然像有重要指示；換成一對眼睛，同一個盒子立刻變成正在等人開口的傢伙。東西沒有多出功能，表情倒是先上班了。

要替貼紙設計一份工作，我想讓它負責把方向弄得稍微有趣一點。往右是出口，往左是一隻不肯讓路的貓。箭頭可以很清楚，貓的態度則不必配合。這樣看的人先知道路在哪裡，再決定要不要跟那張臭臉多對看兩秒。

當然，重要標示還是得講人話。不能把「小心台階」變成一道需要破解的謎題，也不能讓裝飾把門牌整個吃掉。我想保留的，是看懂之後多出來的那一點笑意，不是讓人站在門口猜半天。

至於沒有任務的那張貼紙，我會讓它留在背紙上。不是每個角落都缺一個表情。有時候一張還沒貼出去的小臉，反而最像在等下一次好玩的事。